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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纳木措

走进纳木措 
(一) 
第二天清晨,导游突然不见了,几十个人闹哄哄地闹腾了半个多小时,经过一番周折,我们如愿以偿地坐上车,不再去管导游的去向,由司机带我们去天湖——纳木措。夜里刚下过雨,天没亮,拉萨城还没醒来,宁静的大街上还看不见过往车辆。很快就出了拉萨城,汽车进入拉萨河河谷,沿着河边的公路行驶。 
因为起得早,河谷里晨雾弥漫。路边的高山时隐时现,犹如青色的剪影,贴在灰蓝的天上。飘忽的晨雾在河谷和远山间移动,据说在西藏凡是有水的地方,像这样早晨有雾的情况很多。此时的高原便是一个博大的舞台,甘心地让迷雾施展变幻才能,使得各种有形的物体产生种种变化,晨光中的山影更是显得神秘迷蒙。随着汽车的移动,窗外的景色更是亦真亦幻,让你产生一种神奇梦幻的感觉。仿佛不是在人间,而是在天上行走一般。 
云是雾的伙伴,在迷雾施展变幻才能的同时,云也不甘落后,一边拼命遮住太阳,一边紧紧缠住山峰,我们这些刚到高原的人,原本就被高原反应搞得晕头转向,这会儿也没能逃脱,连人带车都被搅到云里雾里,现在就更找不着北了。 
天亮了,车窗外的山谷变窄了,远山慢慢向路边靠来,山显得越来越高,坐在车里不但能看清山的轮廓,还能看清山的表面结构。忽然,远处的云压了下来,有几个山头不见了踪影;又有一层云压了下来,将整个山峰全罩了起来。车急速向前走着,拐了一个弯,奇迹出现了——云像“白带子”将一个一个山头系了起来,有的山头被几根“白带子”缠绕,好像是云用魔法将山分成了几截。论海拔这些山都是几千米高的大山,却被似有似无的云折腾着、纠缠着;论质地这些山都是由硬邦邦的石头组成,却被飘渺的云分割着,被柔柔的云戏弄着,我怎么看都看不懂,怎么想也想不通。这就是高原的神奇之处吧。 
天大亮,此时的河面波平如境,水中朦胧地映出东方的霞光和山影。随着天边云彩越发绚丽,水中山和云的倒影也变得斑斓多彩,清晰如画。给人的感觉,似乎天地间的光明,不是来自天上,而是来自水中。 
(二) 
出了拉萨城,汽车就驰上了青藏公路。青藏公路倒是沥青路面,养护较好,路面很平整。整个白天车流不息,显得非常繁忙,成为内地向西藏输送物资的主要通道。 
穿过一段长而险峻的峡谷,汽车进入藏北高原。行驶在念青.唐古拉山山谷之中,两旁的地形逐渐地开阔、山势也平缓起来。路边总是有溪流,有时溪流里的水量还挺大,时不时地能见到一大片一大片的湿地。藏北高原的山峰都很客气地远离公路,一眼望去远近高低散布着的都是线条平缓的山头,而它们的后面就是一座座时隐时现被云遮雾挡着的雪峰。 
山脚下有一些可怜的绿草,被牦牛、绵羊包围着,吞噬着。为了生存,这些牛羊有时爬上很高的山,很陡的坡,甚至在一些峭壁上都能见到它们的踪影,为褚红或土灰的山体增加了自然的色彩。见得最多最令人感动的是:远处高耸入云的山的轮廓上,仔细分辨能见到移动的黑点和白点,白的是藏绵羊,黑的是牦牛。它们在蓝天上,而白云却在它们的脚下。黑与白的搭配,在这里是那样的和谐得体。难怪在时装界黑白二色是永恒的色彩。在整个西藏的旅游过程中,这黑白二色始终伴随着艰辛的旅逞,点缀着高原独特的风光。也强烈地冲击你的视觉感官,让你留下永恒的、不灭的、黑与白的记忆。 
在拉萨以北100公里处,屹立着举世闻名的念青唐古拉山山脉,终年白雪皑皑,云雾缭绕,神秘莫测,高高地矗立在青藏高原。今天我们见到的念青唐古拉山是一座银装素裹、有着众多高高低低的雪峰的雪山群,至于这座神圣山峦的主峰么(主峰海拔7117米),总是躲在云里雾里,很难见到其尊颜。看着念青唐古拉山的一座座形状不一的雪峰,你会明白雪山的美是纯洁的、直露的和高傲的。当你第一次见到雪山时,它能给你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动、一种无名的冲击、同时伴随着一种强大的震撼。高耸的雪峰英俊挺拔,直刺苍穹,山的几何形态更是棱角分明、刚毅有力,裸露在外的一根根黑白的直线条,将山的帅性充分呈现在你的眼前,将山的霸气显示在你的面前,直坦坦的向你解释什么是色彩,什么是自然;赤裸裸的向你阐述什么是坦荡,什么是空旷;雄纠纠向你展示什么是博大,什么是浩瀚…… 。即使是最迟钝的人,在连绵的雪山面前,在如此雄伟的雪峰面前,只要见一眼,就会被感动、被冲击、被震撼 ,任何人在这时都会感到雪峰的伟大、世界的博大和自己的渺小……   
(三) 
快到当雄县城有一个岔路口,车离开了青藏公路,走向去往纳木措的路口。(也是唯一的路口)开始走向崎岖、艰难的路途。拐弯后,便见到当雄县城里唯一的、最显眼的现代建筑——中心学校。望着整齐而宽敞明亮的教学大楼,再看门前原始、泥泞、崎岖的道路,我觉得不可思议。但不管你怎么想,那崎岖、颠簸的就是我们要走的路。在碎石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到了纳木措的收费站,接下来连颠簸的碎石路面也消失了。司机停下来,抽了一根烟,告诫我们:坐好了,后面的路很难走。这里刚下过雨,到处是水坑,汽车只能沿着前边的车子压出的车辙蜿蜒前行。我所坐的国产金龙中客这时候显示出了它的全部缺陷:到处都发出的响声让你的耳朵受不了;整个车颠簸得让你的屁股受不了。雨后的路面更加湿滑,压出的车辙都很深,车子找不准路,不时地打滑,发出的响声更大;司机嘴里不时地发出抱怨声也越来大。而同行的另一辆丰田面包车,由于底盘较低就更可怜了。 
车头不停地摆、车身不停地颠,而我们也跟着不停地摇、不停地晃;屁股都很难平稳地接触到座椅,有好几次人几乎从座椅上弹了出来;坐在最后一排靠中间的两个人好几次都趴倒在过道里。一车人受不了这种剧烈的摇晃,都请求司机开慢点。在我们的再三要求下,司机说话了:“够慢的了,你们生在平原,久住城市,还不了解西藏的路况。昨晚我为什么反对来纳木措?是你们自己要来的,你们都签字画押了,知道导游为什么不来了吧?你们慢慢地熬着吧。”。我们一车人哑口无言。是啊,到纳木措来,是临时增加的景点,游程上没有安排。昨晚,是我带着另外几个人,经过反复谈判,终于战胜了导游和司机的坚决反对,答应加一些钱款,又在一张纸上写了一切后果自负什么的,并且每人签字后才争取来的。都是自愿的,都签字画押了,还能对司机说什么呢?只能认了,听天由命吧!车慢慢地爬行着、摇晃着,颠簸着,几个矿泉水瓶不约而同地向后滚着,没人理会;行李架上的包也一个一个地砸了下来,没人叫喊;一车人均不以为奇,再说也没那个精神。 
汽车在爬坡,像是钻进云里,海拔在升高,天也黑了下来,外面又在下雨。车里的温度继续下降,最要命的是西藏的车大部分都不配空调,任凭寒冷袭击着车里的每一个人。这里海拔又比拉萨高出一千多米,我们来高原才是第二天哪,高原反应再次折磨着车上的每一个人。车上有些人开始呕吐。大家一个个目光无神,脸色青灰,嘴唇发紫,耷拉着头……“这哪象是来旅游,来看风景的,简直就是来受罪的。”说得真好!尽管车上大部分人都有同感,但,已没有精神为其鼓掌喝彩了。个别女士实在熬不过去,痛苦地用双手紧拽自己的头发,将头扯到更低的位置,以降低头疼的程度……  
看到一车人都是这个状态,我想:如果现在告知大家车将开往刑场,车上人也不会有太多的反抗,大部分人已呆若木鸡,呆在车里的感觉已和进地狱差不多了。难怪很多去过西藏的人,都是谈“藏”色变。与我们相连的一个事业单位的几个头刚从西藏回来,都说即使再给他几万元,也不愿意再去西藏。看来高原反应加之恶劣气候和路上的颠簸,可能是吓退他们的主要因素。我整天东奔西跑,坐过无数次汽车,这次来西藏前已经听说西藏的路难走,但这种路况仍出乎我的意料,就算是一次真正的挑战极限的考验吧!我想:上苍是公平的,要想见到神圣的东西,就得有艰难的付出。要不哪能人人都能见到纳木措?如果路况好,又在平原,那不就是杭州西湖了吗?“神圣”二字又何从谈起?朝拜圣湖是那么容易的吗?不接受考验、不付出代价能行吗? 
车又艰难地行驶了一段时间,开始向一个山口爬升,司机警告我们:最危险的地段到了,翻过前边那个山口就可以看见纳木措,车能否爬上这个坎就看你们的运气了。听司机这么一说,一车人都急了,忙问爬不上那个坎怎么办?司机冷冷地说:你们都下车,等其他车来帮忙、掉头、回去。天哪!要是掉头回去,那一路的苦不是白吃,那么多罪不是白受了吗?司机这几句话,像是狠狠地给了我们一闷棍。这时候,我留意到路旁的一块指示牌:纳根拉山口:海拔5190米。这是我坐车所到过的最高海拔。外面天更黑,车窗外只能隐隐地看见山,风更大,我们在车里都听得见嘶鸣。在高坡度的陡坡上,有好几次汽车几乎停了下来,我真担心车爬不上这个要命的坡。汽车吼叫着、摇晃着、挣扎着;外面风的怒吼声和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连司机都有点龇牙咧嘴……天哪!要是车真的爬不上去,往下滑……难道昨晚签的是生死状?……难怪导游都没跟我们一起来……我不敢往下想。我们都默默地哀求着:上苍啊,帮帮我们吧!快帮我们爬上那个坡吧!我双手紧紧拉住前边的靠椅,双腿拼命蹬着车厢板,以便真的翻车时,人还能保持现在的状态(有点坐过山车的架势)。现在回想一下当时的场面一定是够恐怖的,亏得一车人都处于那种半昏迷的状态,要不,还不知到要出什么乱子。 
爬上去了,终于爬上去了!汽车翻过了纳根拉山坳口。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人全身发软,意识都有点模糊了……突然眼前一亮,天变晴了(是云被挡在了山那边),太阳出来了,眼前豁然开朗。在强烈的高原阳光的照射下,人恢复了意识,突入我的眼帘的是:远方一块硕大的蓝宝石,一片片白云在上面漂移,四周衬托着洁白的雪山和连绵的、微黄的草原。啊!我们刚离开了地狱,现在又看见了天堂……圣湖纳木措——就以这样一种不可思议的、突兀的方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太神奇了!从地狱到天堂,也就是那么一道坎。我们一车人都惊讶得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在这个山的背后、在这荒芜的高原上、这个世界上竟有这么壮观、这么美丽、这么动人的一个湖泊。蓝与绿的交织,蓝天与白云的交相辉映,那种色彩,那种奇观,就这一眼已使我的灵魂在瞬间得以净化,使我的记忆即时定格,使我的思维再次停顿……和我一样,一车人都变傻了,没人讲话,甚至没有人提出让司机停车下去拍照。车往山下冲去,随着山路的回转,纳木措不断地把它的美丽展现在我们面前。我想,远处的纳木措已经这样动人,近处的纳木措湖水更不知道会以一种什么样的魅力来迷惑我的双眼,来兴奋我的神经,来刺激我的灵魂。啊!但愿我能经受得住这一切……  

(四) 
从山顶看了一眼纳木措之后,汽车走的全是下坡路,速度也明显加快,尽管仍然很颠,但一车人精神好多了,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有说有笑了。车很快下了山,沿着湖边断断续续的路不停地向前。 
蓝天白云下,湖岸连着广阔的草场,稀稀拉拉的草发黄,却有成群的牛羊、放牧的孩童和一些毡房。孩童的衣着和形象,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差得多。孩童们远远地就对我们招手,以示友好,并飞快地向我们奔来。司机却告诫我们:千万别惹毛这些康巴孩子,否则麻烦就大了。我们吓得纷纷关上车窗,只能在汽车里,好像是在非洲的某些国家公园里看动物一样看着车窗外的蓝天、白云;看着车窗外的牛羊、草场;看着车窗外美丽的纳木措;看着那些衣衫破烂、满脸污垢的康巴孩童。用这种方式面对这一切,我心中很不是滋味。隔着车窗看着心中向往的纳木措,躲在窗子后面看同胞的孩童,这算男子汉吗?看着矫健奔跑的康巴孩童,看着一双双在满是污垢的脸上闪亮的、纯真无暇的眼睛,我的心在颤抖:我最亲爱的同胞啊!我们之间竟有这么大的距离吗?难道这是我们相见的唯一方式吗?是什么使我们之间有这么深的沟壑?中华各民族是一个大家庭啊!……心中真是感慨万千,从不流泪的我,将泪逼在眼眶…… 
车行驶在湖边,看着美丽的风景,我们都憋不住了,纷纷要求司机停车,但司机却说:出于职业道德,必须将你们送到最美的地方。又开了一段时间,终于将我们送到一个岛上(后来得知:扎西半岛),只见游人三三两两。下车后我三步并二步来到湖边。望着这一湖碧蓝的水,酷爱摄影的我,掂着手中小小的相机,都不知道如何下手,胶片能容得下纳木措这绮丽的美景?  
从资料上得知:纳木措湖面海拔4718米,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也是我国的第二大咸水湖,面积为1900多平方千米,从东到西长70多千米,从南到北宽30多千米,湖水最深处超过33米。它的北侧依偎着连绵的高原丘陵,东南部是海拔七千多米、终年积雪的念青唐古拉山脉,一望无际的广阔草原在湖的四周展开。纳木措是第三纪末和第四纪初,喜马拉雅山运动而形成的巨湖,后因西藏高原气候渐趋干燥,纳木措面积大为缩减。现存的古湖岩线有三道,最高一道距现在的湖面约80余米,可见当时的纳木措有多大。现在的纳木措湖水是靠念青唐古拉山的冰雪融化后由很多大小不等的溪流注入。 
我静静地站在湖边:四周雪山环绕,雪峰相连,白云从雪峰尖划过,又贴着湖面朝我飘来。眼前的纳木措真是太壮观了!身边的湖水碧波荡漾,白云雪峰倒映其中;远处水天相融,浑然一体……人们常用水天一色来形容湖或海的壮观,但此时站在纳木措的水边,才明白什么是壮观。纳木措的壮观是以四周雪山相围、一望无际的草原相拥的壮观;是包容蓝天和白云的壮观;是将蔚蓝的天和碧蓝的水合二为一的壮观。纳木措真是太美了,纳木措的美足以令人叹为观止,能深深地打动每一个人的心,任何人用任何语言和文字都无法描述和形容纳木措的美…… 
望着眼前美丽的湖水,我思绪万千:我自幼生长在太湖边,成年后曾经到过鄱阳湖、洞庭湖和洪泽湖,也路过巢湖,不能说没见过湖,不能说不了解湖的美。我也曾到过渤海、黄海、东海和南海,畅游过被许多人认为是中国最好的浴场-海南三亚的‘天涯海角’,更见过九寨沟那神奇的碧水,不能说不熟悉水,不能说不了解水的美。而见了纳木措后,纳木措给我的感觉改变了我对水,对蓝色的水、美丽的水的认识和理解。没见几眼呀,纳木措就深深迷住了我。 
站在湖边,看着流动的白云,俯视着一碧万顷的湖面,我心潮澎湃,浮想联翩…… 哦,神奇的纳木措哟,你不是大海,但你原本属于大海,你带着大海的印记,留着大海的痕迹,至今还保留着大海的味道——咸水的味道,散发着大海古老而瑰丽的神秘风采。你汇集了千百年的雪水,凝聚了亿万年的沉淀。是天地的争夺让你远离了母体,又是天地各不相让,才有你如今的这个样子。说你靠天吧,你却是在地上,说你靠地吧,你又是4718米高的海拔,你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湖呵!藏族同胞把天湖的美称给了你一点也不为过。你的高傲、清寂,令人肃然起敬,你舒展宽阔的怀抱,拥抱着藏北高原的广袤大地,一揽高原众山的丰姿。我愿是一只雪域苍鹰,张开翅膀翱翔在你的上空,每天看着那蓝天和白云、看着湖边的日出日落、看着那湖畔傲立的雪峰、看着那四周翠绿的草场、……,    
时过正午,阳光刺眼,我依旧在湖畔,看着湖水泛出幽蓝幽蓝的色彩,心里禁不住一阵一阵地在颤抖。时明时暗的湖水显得柔美而神秘,泛射出各种不同的蓝色,层层叠叠地延伸到雪山脚下。湖水呈现不同的蓝色,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象。那是纳木措湖特有的纯净加上高原特有的蓝天映照在水里,光线折射后才形成纳木措湖水这种晶莹的、通透的蓝。随着蓝天色彩的不同、湖面上空白云的漂移及云层的厚度不同,湖水便产生出了各种不同的蓝色。我敢说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不会有纳木措湖水这种透澈的蓝;这种圣洁的蓝、这种说不出画不像的蓝、这种能打动我的心的蓝、这种永恒的蓝……啊!蓝色的纳木措!那迷人的、梦幻般的蓝色,分明要把我送入梦境,去做那蓝色的充满幻想的梦…… 
我坐在湖边的石头上,看着水边一个一个玛尼堆,静静地聆听。哗,哗,哗……湖水如诉如泣,我仿佛听到了远古的呼唤;哗,哗,哗……湖水奏响了庄严的圣曲,我仿佛听到了转湖老人为了早日舍去恶习及痛苦而发出的呼喊声;转湖妇女为了得到无量功德而发出的诵经声;转湖的孩童为了能获得正果而发出的祈祷声……我仿佛看到那香火缭绕、经幡飞舞、哈达飘扬、异常壮观的转湖场景……我仿佛也汇入了这流动的队伍、成了滔滔不息的转湖人群中的一员。 
我的大脑似乎被宁静的湖面过滤过;灵魂似乎被纯净的湖水洗涤过;一种神圣的感觉在我身上升腾,而此时的内心变得格外安宁和忘我……纳木措迷住了我,我迷上了纳木措…… 
我静静地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好象听到同伴不停地呼唤我的名字,有好大一阵子我才缓过了神,想到在遥远的地方有我温馨的家;还有未成年的孩子;更有年迈的父母;还有无数的好友……我站了起来,离开了湖边,朝旅游车走去。 
2004年8月7日进西藏,8月8日去纳木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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