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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赛什腾山下

行走在赛什腾山下 
    甘青公路(215国道)经阿克塞向南,是一段长达20公里的直线陡坡,海拔高度由1000多米升至近4000米,可见坡度之大。据说,这是中国公路最长的一段直线陡坡。公路旁相隔一定距离的地方堆起了很高的沙堆,以备下山车辆刹不住车时撞击用。而后,公路穿过当金山口,进入柴达木盆地盆地。当金山东牵祁连山,西挽阿尔金山,共同构成了青藏高原北缘一道长两千多公里的高墙。 
    汽车艰难地在山谷中穿行。车内的气氛也沉闷了起来。山峰高耸入云。几度峰回路转后,当金山口终于突现在眼前。 
    极目远眺,逶迤雄峻的赛什腾山如同舞蹈着的黑色的火焰。山下是一望无际的绿草地,一方湖泊如明镜般镶嵌在草地上,与蓝天上五彩缤纷的睌霞交相辉映。“碧空如洗”,这个成语用在青藏高原上的景色是最贴切不过了。如果美也是一种震憾力的话,我的灵魂深处正在感受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震憾力。自然界的美如同爱情一样,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在某个时间的某个地方,当这种美与你不期而遇时,你仿佛在经受着一次灵魂的洗礼。这种美从此就铭刻在你的记忆中,伴你终生。这也许就是一个“行者”追寻的意义之所在。 
    赛什腾山位于苏干湖盆地与马海盆地之间,西起冷湖镇以东15公里,东至敖劳河谷。长90公里,宽一般20-30公里,山峰海拔多在3500-4000米之间。山坡上部陡峭,远望如火烤一般,呈焦黑色。在赛什腾山和阿尔金山、祁连山之间地形成了一个狭长的走廊,走廊西部便是有名的花海子湿地,东部是哈尔腾草原。大小哈尔腾河从遥远的野牛脊山和吐尔肯达坂山向西奔流而来,又神秘地变为泉水,形成伊克苏干湖和巴戛苏干湖。两湖一咸一淡,相距约二十公里。 
    哈尔腾河是淡水尖河,早年在开发冷湖油田的时候,曾有过引引水西流的设想。随着冷湖油田的逐渐枯竭,这一设想遂束之高阁。而今敦煌人又热切盼望着“引哈入党”工程的建设。不过,到那时,花海子草原会继续存在吗?曾经是西北地区最大的内陆湖的居延海已经干涸为历史的记忆,生长于斯的蒙古族土尔扈特部落牧民也已成为生态难民。远在黄土高原和华北平原,沙尘暴的肆虐也越来越频繁,人类对大自然的过度索取会不会有朝一日被动加倍偿还? 
     伊克苏干湖大约100平方公里,巴戛苏干湖的面积则相对小些。两湖水深三至四米,湖中众多的浮游生物是鸟类的佳肴。这里,还有更西边的冷湖附近的尕斯库勒湖是柴达木盆地西北一隅理想鸟类乐园。在苏干湖畔栖息的大雁,常有三百到五百只之多。其余为高原上独有的斑头雁、绿头鸭、反嘴鹬、白鹭鹚等。 
     草原上流传着许多关于苏干湖传说。版本之一是说苏干湖是两姐妹的化身,她们在等待在与恶魔搏斗的青年英雄阿尔金。姐姐认为阿尔金回不来了,终日流下了苦涩的泪水;妹妹相信她的情郎一定会回来和她完婚,心中充满着甜蜜的希望,因而化作的湖水的甘甜的。另一个版本是说苏干是一对双胞胎兄弟的名字,他们被成吉思汗贬谪到了赛什腾山下,罚其牧养战马。兄弟俩死后,化为两眼泉水,形成大小苏干湖。 
    其实,在柴达木盆地上很多地名都源于蒙古语。“伊克”和“巴戛”在蒙语中系“大、小”之意。台吉乃尔、可鲁克、托素、尕斯,翻译过来便是:王爷、多雪的芨芨滩、酥油、自然而然。十七世纪中叶,和硕特固始汗部徙牧青海,勇猛剽悍的蒙古人远在汉人之前游猎放牧。柴达木的一草一木早已溶入了蒙古人的血液。现今柴达木盆地的大部分地区行政上归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管辖。 
    出当金山口后,公路沿花海子、鱼卡至大柴旦,然后分路通往西宁和格尔木。打开中国地图,唯有青藏高原一带看上去是一片空白。即使稀稀落落点缀着的地名其实即不是村庄,更不量城镇,仅仅是一个地点的标识。在花海子还看到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而在鱼卡则什么也没有。从阿克塞到大柴旦,280公里的路段,事实上是一个无人区。 
    行至鱼卡,清澈透亮的鱼卡河从土尔根达坂山奔流而来,向西注入宗马海湖。因为桥面加修,桥的两旁聚集了几百辆汽车。这可是进入戈壁以来难得一见的景观。更加意外的是在此遇见了一个推着三轮车徒步周游全国的老者。说是老者,其实年龄大概五十上下,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破旧的三轮车上插着一杆红色小旗,上面写着“徒步环游中国,宣传北京奥运”的字样。我不知道他在借旅行而宣传奥运,还是借“奥运”来旅行,也许是兼而有之吧。从敦煌出发,他已走过许多时日。无论如何,他可称得上是一位真正的行者,而我辈之走马观花者,只能算是一个永远在辜负着这大好河山这匆匆过客耳。 
    我依依不舍地望着赛什腾山远去的身影,忽而看见前方有几十匹骆驼挡住了道路。司机鸣起了汽笛,它们才又悠闲地踱开了脚步,缓缓走向草丛深处。该不是野骆驼吧,要知道,在阿克塞地区,野骆驼的数量占世界总数的一半呢。野骆驼是世界级珍惜保护动物,在今天能见到它们,真是三生有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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